张鸣:中国人的坏脾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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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70后淡淡的回忆

2016-03-24 17:28:00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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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张鸣

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晚,但是,终于还是来了。懒散的春色,让成天埋在书堆里的我,有了一丝走出门的欲望。于是,在一个饭局上,我得到了一本从封面看上去就很文艺的书——《风吹来的地方》。

作者周海,是一个学财经而且在银行工作了20多年的人,但是,在他的书里,却一丝金融的味道都没有,写的全是跟银行不相干的事儿。也可以说,是他的回忆,童年,少年,成年。上学,吃饭,恋爱。一个70后,现在也40多岁了,总会经历点事儿,碰上些人。如果像豆腐账那样一笔笔写出来,估计不会有人看,除非,你正好摊上些稀奇的事儿,有特别的经历,海外的冒险,在中东战场上跟ISIS交过手。然而,作者的经历,其实相当的平淡,小时候在农村,大了在县里读中学,然后大学,大学毕业之后,甚至连工作都没怎么换,在银行一直做下来。银行是个什么地方?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,就是一个多金而单调的所在。

然而,这本书却很引人入胜,作者曾经是个标准的文艺青年,大学里的诗人,但是,却没有多数文艺青年的酸劲儿,更没有文学大牌的装儿,文笔非常干净,用词很巧,不拽。每篇的布局好像一点设计都没有,信马由缰地走,但是只要看了开头,就一定能把你带到结尾。

作者小时候生活在皖南的农村,那里的老屋,祠堂,山洼,跟我小时候生活的北大荒没有一点相似之处,但是,读起来却让我感到那么的熟悉,作者笔下童年的吃喝拉撒,读书写字,调皮捣蛋,看露天电影,周遭的人和事儿,几乎每一个,都能撞到你的心口上,触动你的回忆。

这里,没有惊心动魄,没有奇人异事,最吓人的一件事,不过一起间接描写的乡间械斗。但是,就是让你盯着看。这里的秘密,我想是作者的笔下浓浓的温情,不加掩饰的率真,再加上作者干净利落的叙事,在不知不觉之间在吸引着你。一个70后,没有经过跌宕起伏的岁月,没有奇特的海外经历,能把自己的童年,写得如此耐看,真的不容易。

作者小时候生活的山村,风吹来的地方,是长江。但是,得翻过好些山,才能一睹长江的雄姿。作者一步步从山里走出来,变成了一个都市的白领,日日跟金钱和账本打交道,但是,他的心却依旧在那个山乡,保持着在山乡养成的文学爱好。不管他的山乡今天变成了什么样子,在他的文字里,在读者的眼里,都是那样质朴可爱。乡间的人物,吃了一辈子腌菜的奶奶,为人算命的瞽者,俊秀的盲姑,也都永远地活着。

说起来,我只见过周海一次,也是在一个饭局上,大概是光顾着自己过侃瘾了,他长得什么样,我现在都记不大清楚了。不过,依稀觉得好像比书上的照片要俊得多,也年轻得多,这张照片,实在太老了。

不管怎么说,他的文字很年轻,也很清新,像一股风,长江上吹来的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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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系教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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